八道灣的房價
1.八道灣的八道灣
北京叫八道灣的胡同有四條,除了新街口的八道灣,其余分別在鼓樓西大街、東四北和崇文門內。
對新街口的八道灣的熟悉,由來已久。得知八道灣胡同將要拆掉,最近先后兩次重又走進了這條胡同。
我很想在它終將消逝之際,為這胡同留下一點告別式的記憶。新街口的八道灣,轉彎分岔之處不止八個,粗略數一下也在十個以上,“八”在這里不代表確數,而是形容其彎多之意。
上世紀七十年代,西城區圖書館就在與八道灣胡同相通的前公用胡同東口附近。那時幸運的弄到張借書證,于是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幾乎每隔一兩周就要到前公用胡同來看書或借書,每次來去的路線有兩條,一條是直接走前公用胡同西口,向東直行,另一條就是從八道灣胡同的西口進,沿著曲折的胡同出南口進入前公用胡同左轉。
其時文化凋敝,圖書稀少,圖書館除了像《金光大道》、《艷陽天》外,唯魯迅著作極為豐富,一套魯迅全集幾乎就是在這時讀過的。一天在魯迅日記里,看到其1919年8月19日在京南琉璃廠附近的廣合居交款換契的購房交易記載。
看了十多處房產后,這一天魯迅終于出手3500大洋從一位羅姓房主購得八道灣11號宅院。這是魯迅在北京生活工作七年后購買的首套房產。
經先生親自設計,裝修工程于當年11月完工,京中尚不多見的自來水,也引入院內。隨后留學歸來的魯迅的二弟一家及專門從紹興老家接來的三弟、母親等也相繼入住,開始了他自稱為“中興”的快樂大家庭生活。
這使我對經常不經意間穿行而過的小胡同八道灣有了一種特別的關注和敬意,為此,我更愿意多繞兩步路在這條曲折的胡同里走,似乎要尋出些內心敬仰的大文豪們的氣息來。那時,八道灣胡同里的院落和街門都已破舊,一些房子的山墻已經被維修后砌上了紅磚,灰瓦也換上一種水泥石棉瓦,與原有的灰色墻瓦形成搶眼的對比,胡同里大型宅院不多,魯迅當年的11號院也早已是住進了幾十戶人家的大雜院了,11號院當時已經分成了兩個院,西跨院成了乙11號。
胡同樹很多,夏天行走,陰涼處幾乎不斷,到了冬天,放著大白菜垛和蜂窩煤垛,從各院街門口一直碼放到各家各戶的窗臺下,有一兩次趕上刮西北風,冬天下午5點多鐘天就黑了,胡同拐彎多,路燈少且暗,那時路燈都是那種原木的電線桿子上面掛一個搪瓷制作的燈罩,一盞瓦數絕不會超過50瓦的白熾燈泡,胡同里行人稀少,忽然覺得這條與新街口繁華鬧市僅一街之隔的八道灣怎么會這么偏僻寂靜,或許奧妙就是這曲曲折折的深巷,擋住了風雨,擋住了嘈雜,也擋住了閑人車馬吧。昔日八道灣,是個高樹蟬鳴,頗富野趣的地方,河汊彎彎引得胡同也跟著曲曲折折,這樣一幅景致時常出現在大家筆下。
梁實秋、周作人等都有過傾情描述,甚至俞平伯在《憶錄京師坊巷詩——八道灣》詩中對八道灣的地理環境作了生動歌詠:“轉角龍頭井,朱門半里長。南枝霜外減,西廟佛前荒。
曲巷經過熟,微言引興狂。流塵緇客袂,幾日未登堂。”
詩中龍頭井在什剎海西,朱門指慶王府,西廟是護國寺,這些都距八道灣不遠,也是魯迅和訪客平日往來經過之地。梁實秋則對后院有過這樣描寫:“原名叫苦雨齋,后改名苦茶庵……小小一副橫額是沈尹默寫的,北平式的平房,書房占據了里院上房三間,兩明一暗……幾凈窗明,一塵不染”。
魯迅很喜歡胡同的景致,樹蔭蟬鳴,水塘河汊,常沿著曲巷灰墻漫步至胡同西口,那時,趙登禹路還是一條貫穿北京南北方向的古老河流,這條后來被埋入地下的河道,老北京習慣稱之“溝沿”。從八道灣拐進前公用胡同東行百余米,就到了新街口大街,當年胡同口北面有一家在那個時代少見的特色店,專賣廉價文具,鉛筆和彩筆都是不刷漆皮顏色的裸露原木,買多少論斤約,一兩毛錢可以買回一大把。
現在想來,不知那是鉛筆廠的門市部還是文化用品公司的處理商店。八道灣胡同南出口斜對面,是位于前公用胡同的北帽胡同北口,附近還有一條叫小椅子圈胡同的不通行的死胡同。
八道灣南段東側與前公用胡同15號比鄰,這處院落是清末內務府大臣重厚的舊宅,現為西城區少年宮,保存十分完好。今天的八道灣胡同和附近的前公用胡同西段正為即將遷建于此的35中學進行拆遷,胡同里張貼的各種買賣信息隨處可見。
故地重游,前公用胡同路北43號以西的院落已經拆成一片平地,八道灣胡同的西段和北段也基本搬空或已拆掉。從八道灣胡同南口進入,是1號和2號院,向北行不遠胡同開始分岔,一條直向北,可通后公用胡同,一條折向西,再向北,又向西,再折向北,可見一東西走向橫巷,此處略顯寬敞,橫巷東行北折可通后公用胡同,東行南折又可迂回到前公用胡同。
沿橫巷西行數步,路北即是著名的11號院,再西行、北折、西行,即可經胡同西北出口,達趙登禹路大街。未曾拆掉的21號等幾個院落所處之巷,是胡同西北部的另一條支岔,三拐兩拐似乎欲通向北面的西內大街上,但因已圍成工地,一片瓦礫,無法辨認了。
胡同中部的東西橫巷和東南部的南北巷尚在,其他支巷基本不存在了。13號是那家曾在電視上報道過的彈棉花小店,在11號院西側而掛著乙11號門牌的是一家北京現今已不多見的糧油副食店。
2.說說你對魯迅周作人兄弟失和的看法
魯迅兄弟失和一事,由于當事人的回避和周建人不很明確的解釋,到今天還得不到比較完滿的說法。
有兩事可以說明周作人的日本妻子信子對魯迅的真實態度:
一是1924年6月11日魯迅日記:“往八道灣宅取書及什器,比進西廂,啟孟及其妻突出罵詈毆打,又以電話招重久及張鳳舉、徐耀辰來,其妻向之述我罪狀,多穢語,凡捏造未圓處,則啟孟救正之,然終取書、器而出。”
這時魯迅已經搬出八道灣近一年,信子竟然又罵又打,幾近瘋狂。
二是周海嬰在《我與魯迅七十年》里提到的一則往事:
1948年某冬日下午,周海嬰到北京,章川島領他去過八道灣房子。“走進里院,但覺空蕩蕩的,很寂靜,僅有西北角一個老婦人坐在小凳上曬太陽。老婦把章川島招呼過去,大概是詢問來者是誰。章執禮甚恭,誰知僅簡單地問答了幾句,忽見老婦站起來,對著我破口大罵起來。后來似乎感到用漢語罵得不過癮,又換了日本語,手又指又劃,氣勢兇猛,像是我侵入了她的領地。章先生連忙拉我退到外院,告訴我,她就是周作人的太太羽太信子”。
沉默了二十五年的情緒竟還可引爆。這屬生理嫌惡,條件發射似的,聽到魯迅名字,信子就會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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